他强行催动体内那微弱却与大地隐隐共鸣的“炁”,不顾右手秽毒因剧烈运功而疯狂反噬带来的钻心剧痛,悍然引动这片镜中幻境底层最混乱、最阴寒的地脉之气!
轰隆!
整个暴雨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摇晃!地面剧烈震颤,泥浆翻涌!无数阴冷的、灰黑色的地脉煞气如同喷泉般从沈厌指缝间狂涌而出,瞬间冲垮了周围逼真的幻象!
暴雨骤停!荒野崩塌!老屋和父母的身影如同泡影般寸寸碎裂!
眼前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剥落、消散,露出隐藏在最深处的、镜中界的真实面貌——
一片无边无际、死寂的灰色虚空。虚空中央,那口黑沉沉的邪棺依旧悬浮,棺盖上蠕动的暗影更加清晰,如同无数细小的、痛苦挣扎的黑色手臂!小雅的魂魄虚影已经被拉扯到棺盖边缘,下半身几乎融入那蠕动的暗影之中,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而在邪棺正下方,原本“灰袍人”与“父亲”搏斗的位置,赫然显现出镜魅的真正本体!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形!而是一个巨大、扭曲、由无数破碎镜面强行粘合而成的畸形怪物!它大致保持着人立的姿态,但身体完全由一块块大小不一、映照着不同扭曲画面的镜片构成,镜片边缘锋利如刀,不断蠕动、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它的“头颅”是一面巨大的、布满裂纹的椭圆形铜镜,镜面浑浊不清,倒映出沈厌冰冷的脸庞和身后无尽的灰暗虚空。
在这镜面怪物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残片上雕刻着一个双目圆睁、口吐獠牙的狰狞鬼面——正是这梳妆镜原本的镜钮,铜奴的本体核心!此刻,那青铜鬼面双目正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驱动着周围无数破碎镜片,散发出浓烈的、蛊惑人心的幻象之力!
“吼——!”
幻象被强行破除,镜魅发出愤怒的、如同万千玻璃同时碎裂的尖啸!它胸口的青铜鬼面绿光大盛,周围无数破碎镜片猛地调整角度,瞬间将沈厌的身影分割、折射成无数个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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