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粉末接触伤口的刹那,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瞬间腾起一股浓烈的、带着恶臭的黑烟!沈厌身体猛地绷直,脖颈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剧痛瞬间达到了顶峰,仿佛整只手都被扔进了炼钢炉又瞬间投入万载冰窟!极寒与秽毒在他伤口深处展开疯狂的厮杀!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头、鬓角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他死死咬着牙关,齿缝间溢出血沫,左手死死抠住摇椅的扶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阿七屏息凝神,双掌合十,低声诵念起舒缓痛苦的经文,柔和的梵唱声在昏暗的铺子里回荡,带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宁静力量。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腾起的黑烟才逐渐变淡、消散。伤口处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混合着血污和药粉的灰白色冰霜。那疯狂肆虐的黑气似乎被极寒暂时压制了下去,虽然依旧盘踞在伤口深处,但蔓延之势总算被遏制。

        沈厌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瘫在摇椅里,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只剩下剧烈喘息的力量。剧痛稍减,但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多谢。”他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声音虚弱不堪。

        阿七摇摇头,神色依旧凝重:“镜魅虽除,但那邪棺和符文…非同小可。小僧需立刻回寺禀明师尊。你这伤,土精也只能暂缓,还需早谋根治之法。”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你且休息,小僧明日再来。”

        送走阿七,往生斋重新陷入死寂。沈厌连挪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阴寒土精的极寒之气与秽毒对抗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冰冷,仿佛血液都要冻结。意识昏沉,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镜中界那场冰冷暴雨和父母绝望的呼喊,与右手伤口细微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将他拖向混沌的深渊。

        他甚至没力气回到里屋的床铺,就那么蜷缩在冰冷的摇椅里,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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