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茜猛地挂断电话,立刻重拨过去,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再拨,还是忙音。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刚才赵长平那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哭喊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她豁然起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市一院,妇产科。

        她冲进卧室,胡乱抓起一件外套披在睡衣外面,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在玄关找门钥匙时,手抖得厉害,一串钥匙怎么也抓不稳,“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形象,蹲下身子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抓起钥匙就冲出了家门。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她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句“羊水栓塞”,以及赵长平最后那片死寂的沉默。老天爷有时候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蔡茜正要迈步跨出,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甜甜。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这两个字。甜甜还在家,一个人。

        “操!”

        她转身就往回冲,用钥匙再次捅开刚刚锁上的家门。门一开,就看见甜甜赤着小脚丫,站在客厅中央,被巨大的关门声吓得不知所措,睡衣的衣角被小手攥得死紧。看见蔡茜,她“哇”的一声哭出来,迈着小腿跑过来,一把抱住蔡茜的腿。

        “妈咪……,茜茜阿姨,你去哪儿……我怕……”

        蔡茜的心像是被这哭声攥住了,又酸又疼。她一把将女儿抱起来,脸埋在孩子温热的颈窝里,声音都变了调:“阿姨不去,阿姨在,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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