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堆着的奏折摊开了三本,户部那本的字迹尤其潦草,墨迹在“江南盐税亏空”几个字上晕开了一小块。陈默皱了皱眉,拿起朱笔,想在旁边批注“数据来源?”,笔尖悬在纸上又停住了。
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德全大气不敢出。这位新帝登基三天,行为举止总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昨天看军报时,突然问“粮草储备有没有‘应急预案’”;今早用早膳,指着燕窝粥说“这玩意儿性价比太低,不如换成牛奶”。
“李德全。”陈默突然开口。
“奴才在!”李德全赶紧躬身。
“皇后……今天在忙什么?”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些。其实是早上路过坤宁宫时,瞥见窗台上摆着一盆多肉植物——那玩意儿他前公司的前台小姑娘养了一排,说“好养活,适合懒人”。宫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回陛下,皇后娘娘一早就去御花园了,说是……赏梅。”李德全答得小心翼翼。
陈默“嗯”了一声,视线落回奏折上,心里却打起了鼓。他记得林薇以前总说“跑客户不如逛公园,至少不用看脸色”。这个皇后,该不会也……
他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飞机失事那天,他最后的记忆是林薇在旁边翻手机,屏幕上亮着“穿越文”三个字,还跟他吐槽“这男主写得太假,哪有老板亲自干跑腿活儿的”。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龙袍的袖口绣着圈金线,磨得皮肤有点痒。这料子比他定制的西装舒服,却麻烦得要死——穿脱得三个人伺候,哪有拉链方便。
“李德全,”他又开口,“皇后宫里……是不是有盆肉乎乎的草?”
李德全愣了愣,赶紧回话:“陛下说的是那盆‘玉露’吧?是前几日西域进贡的,皇后娘娘说看着讨喜,就摆在窗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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