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旺,陈默翻着赵磊送来的“争论记录”,上面记着老儒们的质疑:“格物重‘器’,会让人贪求便利,失了本心”;也记着学子们的反驳:“不明‘器’之理,何以守‘道’之本?”
“你觉出来了吗?”陈默把记录推给林薇,“这次的争论,老儒们骂的不是‘地球仪该不该有’,是怕‘理’压倒‘道’;学子们争的也不是‘孔孟该不该学’,是想让‘道’能容下‘理’。”
林薇正用放大镜看着沈知他们画的“光路图”,闻言抬头:“就像周先生说的‘杠杆’——他怕的不是杠杆省力,是怕人觉得‘支点比力气重要’,丢了‘勤勉’的本分。可沈知他们想说的是,知道支点在哪,才能让‘勤勉’用对地方,不是偷懒。”
苏晴端着刚沏的茶进来,听到这话笑了:“这不就是咱们当年查盐税时的道理?账要算清(理),但不能为了算账丢了民心(道)。现在他们争的,是‘理’和‘道’该怎么搭着走,不是非此即彼。”
赵磊摸着下巴,突然想起沈知说的一句话:“先生们说‘格物致知’是‘知’,可‘知’了不用,不如不知。就像知道地球是圆的,就能画出更准的海图,让商船少触礁——这‘理’,最终要落到‘护人’上。”
“这就是不同之处,”陈默敲了敲桌面,“以前的新旧之争,是‘要不要新东西’;现在是‘新东西该怎么和老根脉长在一起’。老儒们怕‘理’成了脱缰的马,学子们怕‘道’成了捆住脚的绳,说到底,是在找一个‘平衡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极了格物学堂里画的“坐标图”。陈默看着那些光斑,突然觉得这场争论像一场“磨合”——就像齿轮咬齿轮,起初总有摩擦,但磨好了,就能一起转,转得更稳,走得更远。
(三)学堂里的“共生”
三日后,格物学堂的堂前摆了两张桌。左边桌上是《论语》《孟子》,右边桌上是地球仪、杠杆模型,中间放着本空白的册子。
周先生和沈知相对而立,身后站着老儒和学子,却没了前几日的剑拔弩张。赵磊站在中间,朗声道:“今日不争‘该不该有’,争‘该怎么融’。周先生说‘道’是根,沈公子说‘理’是叶,根要深,叶要茂,才是好树。”
周先生先拿起《论语》:“‘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道’,可怎么让百姓明白?格物学堂教算术,能让账算清,少些欺瞒,这就是‘道’借‘理’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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