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由金钱驱动的血肉磨盘!
“退!”霍斩蛟的怒吼压过了刺耳的琴音和钱刃破空声!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裴狐话语中透露的骇人信息,更顾不上沈砚此刻的状态。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那双在战场上无数次洞穿生死迷雾的眼睛,此刻死死紧闭!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到了那超越常理的嗅觉之上!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磐石般立在风暴边缘,任由狂暴的气流卷得他黑甲披风猎猎作响,甚至被几道边缘掠过的钱刃割开数道裂口。他整个头颅微微前倾,鼻翼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频率高速翕动着!每一次吸气都深长而用力,仿佛要将这片混乱绝境中所有无形的“气”都吸入肺腑!
无形的“钱气”在琴音的催动下狂暴肆虐,充满了贪婪、掠夺、毁灭的意志,几乎要撑爆他的感知。锋锐的杀机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刺向他精神的每一处角落。更有容嫣那无形无质、却足以扰乱心魂国运的诡异琴音,如同魔音灌脑,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志,试图将他的感知彻底搅成混沌的泥潭!
冷汗,瞬间浸透了霍斩蛟的内衬,顺着他刚硬的鬓角滑落。他的太阳穴突突狂跳,青筋如同虬龙般在额角暴起!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线!那是精神被极度压榨、强行超越极限的征兆!
他在混乱的洪流中,用生命去“嗅”!
嗅那一丝混乱中隐藏的秩序!嗅那狂暴力量流转时必然存在的、稍纵即逝的薄弱缝隙!
“将军!”身后,是黑甲亲卫们带着血性的嘶吼!十几名悍卒,早已在风暴形成的瞬间结成了最紧密的圆阵。他们用自己伤痕累累却依旧挺拔如标枪的身躯,将沈砚、苏清晏、温晚舟和赫兰·银灯死死护在中央!冰冷的钱刃如同死亡的蝗群,疯狂地切割着他们高举的臂盾,刮擦着他们厚重的玄铁黑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刮擦声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火星四溅!每一次撞击,都让这些铁打的汉子身体剧烈震颤,闷哼声被淹没在风暴的咆哮里。
时间,在生与死的边缘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
霍斩蛟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迷茫与痛苦,只剩下一种野兽锁定猎物弱点的纯粹凶光!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利刃,穿透了漫天飞舞的死亡银光,死死钉向风暴漩涡的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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