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琴音,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刚刚有所缓和的空气!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似濒死妖鸟的哀鸣!
那琴音尖锐无比,瞬间刺入所有人的耳膜!沈砚、霍斩蛟、温晚舟,甚至力竭的顾雪蓑,都感觉脑袋像是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一道刺目的血色匹练,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斩出的魔刃,自节度使府邸最高处那座残破鼓楼的阴影中喷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目标,正是沙丘顶端那截刚刚显露的青铜鼎足!
“不!”沈砚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本能地向前扑去!霍斩蛟也怒吼着掷出了手中的战刀!但,都太迟了!
血色匹练一卷一收!
沙丘顶端,那截沉重的青铜鼎足,竟被那看似虚幻的血光轻易卷起!瞬间脱离了沙土,化作一道流光,倒飞回鼓楼之上!
“呵呵呵……”
一阵银铃般,却又带着无尽病态和疯狂意味的轻笑,在死寂的夜空中幽幽荡开,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让人骨髓发寒。
鼓楼残破的飞檐阴影下,一道窈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月光吝啬地洒下几缕,勉强照亮她半边脸庞。那是怎样一张脸?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瓷,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和狂热。她穿着一身暗红如血的罗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如同盛开的、滴血的曼陀罗。怀中抱着一张样式古朴、颜色同样暗沉如血的七弦古琴。一只纤纤玉手按在琴弦上,指尖……赫然残留着新鲜的血迹!一滴殷红正顺着她莹白的指尖缓缓滑落,滴在暗红的琴身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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