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卿接过纸条,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初十,牧场见。”初十正是靖王派来的“考察队”抵达的日子,看来他们不仅要烧粮仓,还要趁机打探牧场的虚实。她将纸条捏在手里,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面,突然想起昨日念安说的话——靖王的人想查牛羊存栏量,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若烧了粮仓,再摸清牧场的储备,就能知道朔北的粮草底线,届时要么逼朝廷施压,要么直接派兵来抢。

        “我让人去牧场布防,”萧劲衍看出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明轩今日会带一队护卫去牧场,装作训练的样子,盯着那些考察队的人。”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染了雪的信笺:“夫人,京里来的信,说是……说是您娘家的人,要过来了。”

        “娘家?”黄玉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黄家。她接过信笺,指尖刚碰到信纸,就觉得一阵腻烦——黄家父母在她刚嫁入将军府时就来打秋风,被她怼回去后安分了几年,如今听说她在朔北“发迹”,竟又找上门来。信里写得冠冕堂皇,说“思念女儿”“想看看外孙外孙女”,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贪婪,还特意提了“小儿黄明远也想跟着来见识见识”,显然是想让她给儿子谋个前程。

        黄玉卿将信笺扔在桌上,冷笑一声:“见识?我看是想过来蹭吃蹭喝,再捞点好处吧。”

        萧劲衍捡起信笺,扫了一眼就皱起眉:“要不要我让人把他们拦在城外?”

        “不用,”黄玉卿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老仆还在扫雪,独轮车的轮子陷在雪地里,他费了好大劲才推出来。她突然想起自己刚穿来时,在将军府面对黄家父母的窘迫,那时她还只能靠嘴皮子怼回去,如今却有足够的底气应对。“让他们来,正好让他们看看,朔北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想拿就能拿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萧劲衍,眼底带着一丝狡黠:“你不是说,牧场最近缺人手吗?正好让黄明远去牧场干活,按工分算钱,多劳多得。至于我那爹娘——”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就让他们去酒坊帮忙酿酒,尝尝从早忙到晚,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的滋味。”

        萧劲衍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都听你的。不过你可得做好准备,他们要是闹起来,怕是会影响不好。”

        “闹不起来,”黄玉卿信心十足,“朔北的规矩是‘自食其力’,他们要是敢偷懒耍滑,就让管家直接扣他们的口粮。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愿意干活换饭吃,还是愿意饿着肚子滚回京城。”

        正说着,门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萧念安和萧念北手拉手跑进来,萧明轩跟在后面,肩上扛着一把木剑,显然是刚从演武场回来。萧念北一进门就扑到黄玉卿怀里,小脸上沾着雪,眼睛亮晶晶的:“娘亲,我们刚才在演武场看到密卫叔叔抓了个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就是昨天画地图的坏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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