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连忙放下书,将昨日梳理的几处疑难一一提出,赵夫子逐个应对。

        奏对结束后,赵夫子端起粗陶茶杯,啜了一口温凉的茶水,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然后才出声:

        “明远,”赵夫子声音低沉了几分,“县案首,只是起点。府试和院试,才是真正龙争虎斗。”

        王明远心头一凛,挺直了腰背:“学生明白,不敢有半分懈怠。”

        “明白就好。”赵夫子微微颔首,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依为师看,你留在永乐镇,留在蒙学,进益已微乎其微了。”

        王明远抬眼望向夫子,见他还有话要说,便不好打断。

        “府试将近,长安府城,届时汇聚一府才俊。客栈租赁、熟悉场地、寻访名师、切磋交流……哪一样不需时日?”

        “若等到临考方至,只怕仓促之间,寻个落脚处都难。莫若……早行一步。”

        “早行?”王明远微微一怔。

        “对,早行。”赵夫子肯定道,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莫要困守蒙学这一隅之地。为师……”

        他顿了顿,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怅然,又隐隐有丝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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