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意。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了蒙学门口的寒风里,目光直直地望着学堂紧闭的大门。

        几个时辰在寒风中的等待,漫长又短暂。

        当散学的钟声终于敲响,蒙童们鱼贯而出时,王明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暮色寒风中搓着手、跺着脚,却固执地守在原地的身影——他的父亲。

        “爹?”王明远快步跑过去。“您……一直等在这儿?”

        王金宝像是被儿子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王明远的胳膊,力道有些大,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和前所未有的郑重:“三郎,爹……爹和夫子商量好了!”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要汲取力量,一字一句道:“家里,供你考科举!”

        王明远愣住了,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父亲这斩钉截铁的决定,心湖还是被狠狠搅动。

        王金宝看着儿子怔忡的脸,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光芒。

        “爹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夫子说你是块读书的料!咱王家,祖祖辈辈土里刨食,刀口舔血,还没出过一个读书人,更别说……秀才老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