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漂亮、JiNg致的东西,本就是人之常情,任谁也称不上肤浅二字。可徐隽如在心底一千遍地诘问自己:为什麽?为什麽自己唯独对他刘琦如此苛刻?对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般耿耿於怀、吃味不已?答案其实早已昭然若揭,只是高傲如她,先前一直不肯正视罢了。若不是那个男人在她心底深处早已占据了个特殊、且无可替代的位置,凭着她那孤高冷傲的X子,她是绝对不会如此去维护他、如此在意的。

        「徐隽如啊徐隽如,你当真是糊涂了。你忘了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凡人了吧?」漫步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徐隽如有些失神地喃喃呵斥着自己,语气里满是自嘲与落寞。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意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对刘琦缴械投降时,一阵强烈的恐惧与不安,倏地如排山倒海般向她袭来。

        这份完全脱离了她掌控的情感,让她害怕。自小在父亲严苛价值观下长大的她,习惯了用理智修筑围城,如今这围城摇摇yu坠,心底深处彷佛有一个警钟正疯狂地长鸣着,厉声警告着她: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千万莫要越了界、行差踏错了!想到此处,徐隽如再也顾不得什麽大家闺秀的仪态,就这麽下巴SiSi地抵着x口,怀揣着那颗突突乱跳、惶恐不安的心,顺着小径拚命地逃了开去。

        那狼狈的模样,倒活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兽在追赶着她一般,以至於她完全忘记了,原来身侧还有一位一头雾水、被她平白撩在原地的吴胜峰。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这满园剪不断、理还乱的青涩春心思。

        而现在她只想与他毫无关系。

        「凡是可能出错的事情,必定会出错。」徐隽如活了这十几年,这回可当真是结结实实地见识到了「墨菲定律」那不容置喙的威力。生物实验课上,教授那威严的嗓音一落下,宣布大夥儿必须严格按照学号来分组,徐隽如的心头便猛地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这一学期,她注定又要与那个教她心绪不宁的刘琦扯上撕不开、理不乱的g系了。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苦恼,直如一团乱麻般纠缠在她的心口。这天下午恰巧没课,组里的四个人便约好了,索X在徐隽如校外单独租赁的公寓里,联手将那教人头疼的青蛙骨骼标本给做出来。

        徐隽如这公寓胜在有个宽敞亮堂的大厨房,b起在学校那规矩繁复、人多手杂的宿舍里,煮杀青蛙自然是要方便上许多。孰料,蔡昌仁那没心没肺的,也不知是打哪家喧闹的h昏市场里,竟平白买来了五只硕大无朋、面目可憎的大牛蛙。三个大男孩一进门,半点做客的规矩也没有,大大咧咧地把那沉甸甸的黑sE塑胶袋往厨房流理台上一扔,便一PGU陷进客厅的沙发里,各个摆出一副「大老爷等上菜」的没油腔模样。

        徐隽如万般无奈,总不好当着同伴的面吹胡子瞪眼、失了nV孩子的T统,只得没好气地在炉子上烧了一大锅开水。她转过身,顺手打了开那只塑胶袋,哪晓得一解开绳结,只听得「蹦」的一声脆响,一只通T斑驳、小蒲扇般的大牛蛙竟是生生冲破了重围,平地拔起,成功着陆在厨房那乾净的瓷砖柜台上!徐隽如生平哪里见过这般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当场被吓得花容失sE,一声清脆的尖叫霎时划破了公寓的清静。

        「蔡昌仁!你买的这究竟是蛤蟆还是青蛙?怎麽生得这般大只?」她惊魂未定地自厨房一路小跑着逃进客厅,一双素手狠狠地cHa在纤腰上,柳眉倒竖,气呼呼地质问着那三个此刻正窝在沙发里、捧腹大笑得直不起腰来的大汉。

        这时,陈裕庭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身後拿出了另一包JiNg细的塑胶袋,一边笑一边告饶道:「哎呀,徐大小姐,你快消消气!做实验的真正青蛙在这儿呢。这事可千万别怪我,全是刘琦这小子出的鬼主意,说是拿这大家伙来谑弄你呢!」

        「就是,刘琦你可得当心着点了。」蔡昌仁一边手忙脚乱地进厨房去捉那只逃脱的大牛蛙,一边不忘回头,有些幸灾乐祸地朝着坐在一侧的刘琦白了一眼:「你且瞧瞧徐隽如那脸sE,待一会儿,她究竟是先剥了你的皮,还是先剥了那青蛙的皮?」徐隽如顺着目光瞧过去,只见平日里冷清清、少年老成的刘琦,此时竟像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一般,正兴高采烈地与陈裕庭击掌欢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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