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缓缓睁开了眼,她的眼神涣散,透着一种新生的迷茫。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渣、憔悴不堪的男人,看着周围陌生的营帐与跳动的火光,良久,才轻声吐出两个字:
「哥哥……」
这声「哥哥」,不是在大梁时那种虚伪的称呼,而是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纯粹与依恋。裴昀愣住了,随即眼泪夺眶而出。他将沈璧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是我,我在这里。阿依古丽,我们回家了。」
然而,沈璧的苏醒并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欢乐。苏先生检查後发现,沈璧虽然醒了,但她的记忆却停留在了十岁那年。她忘了长安,忘了暗桩的身分,甚至忘了她曾亲手杀Si的阿依夏。她现在的灵魂,是一个纯洁无瑕的西域少nV,对这个充满血腥与Y谋的世界一无所知。
「这或许是上天对她的另一种慈悲。」苏先生叹了口气,看着正在帐篷外好奇地看着风沙的沈璧,「忘了那些痛苦,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裴昀看着沈璧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Ai那个冷静睿智的沈璧,也Ai那个决绝疯狂的阿依古丽,但他更希望她能快乐。如果遗忘能让她摆脱噩梦,那他愿意独自承担所有的记忆。
但命运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就在沈璧醒後的第三天,拓跋宏一脸凝重地走进了营帐。
「昀儿,出事了。朝中主战派首领乌力罕得知了你回来的消息,他以g结大梁、图谋不轨的罪名,要求大汗将你们捉拿归案。现在,三千铁骑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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