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秽茫影,阜山四——”
耿照识字有限,只能按发音复诵。
石世修见他愣头磕脑的傻样直翻白眼,摇头道:“行了,梅玉璁虽是鲁汉子扮斯文,好歹也非文盲,怎么教出的徒弟文武都不行,光一门心思打铁?”耿照搔头傻笑。
石世修摇头不止,长长地叹了口气。
“锭光寺的天痴和尚,总该听过罢?那厮自称‘渔阳武功第一’,狂妄得很,他出家前的俗名叫樊轻圣,外号痴道人,剃度后才改的法号‘天痴’。”刀尖朝倾覆的木人桩柜一指。
“别光顾着听啊,收拾收拾。”
刀柄轻磕扶手,一阵轻细的绞转声,木轮椅竟自行后退,无论滑行或静止都精准得恍如有人推送,耿照却看不出是什么机关,显是石世修有意炫耀,专看他瞠目结舌的模样,这点也是十足的匠人脾性。
说不定山主与逄宫大人会很有话聊——少年边想着,一边把毁损的桩柜搬到白衣秀士指定处,靠着檐廊边上排列整齐,又一一捡拾破裂喷出的零件,尽可能地按外型分类摆放。
劳动之间,少年频频瞟着角落里俯卧的石欣尘,石世修不耐冷哼:
“别管她!冒冒失失闯进来,妨碍机关,连累我两具奉茶童子遭殃,阵形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崩溃的。考虑到被拿作人质时,须让对方至为棘手,才将她药倒……这不是自找的么?趴着反省反省,下回莫再犯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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