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潮之后,她自然而然学会了自渎,想像自己是书里容颜倾世的闺阁小姐——就外貌来说的确是——任情郎风狂雨骤,领着她尽情享受云雨滋味,欲死欲仙。

        她房内最隐密的暗格,藏的不是圣教相关之物,而是这些年精心搜罗的上百册精装绣本。

        东海各大珍玩商人,都知道北域有个品味绝佳、胃口极大的神秘藏家,手握珍本若干,只是谁也料不到是天霄城的少城主。

        受雅词熏陶长大的舒意浓,揭开《霓裳嫁衣功》的第一眼便面红耳赤,任何一个绣本的爱好者都能看出,卷头的破题四句根本就是艳诗,言外所指绝对是男欢女爱之事;一路翻阅下来,砌词淫雅不说,每句皆别有意涵,联想到床笫旖旎那是毫不勉强,堪比她珍贵收藏里的上佳之作。

        舒意浓心满意足地看完,简直爱不释手,唯恐修习时伤了原本,特地手抄了两部,一部日常自用,一部以备不时之需,若非事涉圣教机密,不能任意推广,她都想抄第三部了,不想竟包藏如此歹毒的用心。

        方骸血的秘笈应是正本,但书页天地留白与字里行间,莫不以炭枝写满了狗爬字,措辞粗鄙,如“操满百下不射”、“按奶子输气”等,毫不珍惜,更有被汁水浸透后复干的痕迹,舒意浓简直不敢想像是怎么来的。

        而霓裳嫁衣功和披紫仙诀的名目,也完全符合“风颠雨骤霓裳彻,立地阶前献紫衣”的诗句,这么一想倒是阳谋了,起码方骸血是早就练上了的,而血骷髅最初并未打算拿她当大补丹,是以未曾考较过她的修习进度,迫于眼前无奈,才拿死马当活马医——连这么想都无法感到欣慰,舒意浓这才明白自己被伤得有多深,不禁自嘲自伤起来。

        但,方骸血究竟是怎生受伤的,又是何人、何时,于何地重创了他?

        他二度折返浮鼎山庄偷袭未果,看来不是刻意留手,更像是伤势突然发作,才紧急撤离,不然他原本是打算杀死须于鹤的。

        由此观之,他非是后头才在别处受的伤,而是更早之前,甚至就是在第一次进入浮鼎山庄时,被伤成了这副吐血不止的怪异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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