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犹豫片刻,才决定要破坏眼前忒好的气氛,指着随地散落的物件,笑容从“亲昵”退回到“客套”,兴许还有几分谨慎小心。

        “我没见你们携带野营器具,这些克难的棚架、准备堆篝火的柴薪等,是从庄里找出来的罢?你们原本就没打算扎营,而是直接驻扎在山庄之内。”

        舒意浓柳眉横挑,带着三分不豫、三分衅意,似是在说“那又如何”,既傲且娇,亦别有一番异样风情。

        “祭出这些克难物什,总不会是少城主雅兴大发,突然想尝试野营之乐。”少年以空锷挠首沉吟。

        “从规模上看,也容不下忒多人。我猜,是给这几位前来助拳的武林名宿住的。”望向女郎,温润的眸中隐带锋芒,彷佛棉里藏针。

        舒意浓当然不会输给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鬼,毫不退缩,含笑迎视。

        “他们自恃身份,说是未得庄主允许,为免瓜田李下之嫌,死活不肯入庄,只得简单让他们扎营安身,先过了今晚再说。”

        西宫川人虽死,但他并非浮鼎山庄的主人。

        现今的庄主秋意人,以及他的女儿秋霜洁,皆未出现在尸骸堆里。

        耿照可能稍早就绑走了秋家父女,故意留下来演出诱敌歼之的猴儿戏,也可能和舒意浓她们一样扑了个空,山庄内不知何故,原本就只有西宫川人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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