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滚转。」
她终於点了一下头。
「很好。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眼睛没有先去找讲义，手也没有乱。她看着他一个一个m0过去，副翼、襟翼、皮托管、起落架、排油口。那些他在纸上很容易被字拖乱的东西，一碰到实T，反而慢慢长出自己的位置。这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动了一下。不是感动，也不是欣慰，更像突然意识到，标准未必要降，只是入口有时候真的不只一个。
「再来。」她说。
卜丁看着那片机翼，第一次没有急着替自己找台阶。他只是站在风里，手顺着结构往下走，嘴巴慢慢跟上。
这画面其实很普通。可邓子琪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学会某个仪表，不是因为背得多快，而是因为有一天它终於不再只是书上的图，而是驾驶舱里一个你会本能去看的活东西。飞行说到底，本来就不是文字表演。它是节奏，是顺序，是手和眼和耳朵慢慢被调到同一条线上。
後来法b安在办公室等她。窗外就是停机坪，玻璃把晨光切得很乾净，让桌上的文件看起来b平常更冷。
「你在替他改教法。」法b安说。
「我在确认他到底是不适任，还是原本的教法根本没进到他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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