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冲到洗手台边乾呕。胃里没什麽东西,却吐得整个人发颤。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撞在陶瓷盆上,像一场小型暴雨。
他以为水声可以盖过自己。
第一声真的盖住了。
第二声也勉强盖住。
第三声盖不住。
他沿着洗手台慢慢滑坐到地上,手背抵着眼睛。肩膀抖得很厉害,狼狈得连自己都不敢看。脑子里不是完整的歌,也不是完整的话,只是营火那晚的节奏、马力姆度的笑、迷诺毕拍红布的手,全部挤在一起。
很久以後,他爬起来。
桌上那本口袋笔记本打开着。
第一行写了两个名字。
`马力姆度`
`迷诺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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