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沉重的平静,取代了之前的窒息感。病毒无声无息,但白细胞燃烧生命的对抗,是炙热的。】
【——如果我的痛苦,我的绝望,正是源于我对这个世界深沉到无法承受的爱与责任感呢?】
【——如果我成为那个“凋亡”的细胞,不断穿梭时间,移除可能威胁整体健康的“病灶”,能为这个我深爱的“机体”——这个世界,大家——换取一个更健康、更有希望的未来呢?】
【那么,这个“放弃生存”的念头,就不再仅仅是绝望的深渊。它被赋予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义。】
【它是我能看到的,最直接、最彻底地治愈那个更大世界的可能途径——尽管这治愈需要以我自身的彻底湮灭为代价。】
【白细胞在高温中奋战至死,不知自己对抗的是什么,只知使命在身。】
【细胞在凋亡程序中瓦解自身,不知为何被选中,只知程序如此。】
【而我,比它们幸运,也比它们不幸。我清晰地知道,放弃生存,主动去患这场必死的“疾病”,是我唯一能奉献的、最纯粹的解药。我是那个被识别的“病灶”,也是自愿启动凋亡程序的“细胞”——这病,是我献祭自身以净化世界的仪式。】
【咚,咚,咚。】
【我躺在医疗舱里,听到清亮的声音。】
【窗外,新年的钟声似乎敲响了。医疗舱的治疗结束,他们把我抱在轮椅上,推着我走向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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