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叶:“难道这样的人不值得一丝敬重?”

        叶说:“值得很多。第一个扳倒他也是一种敬意。”

        我说:“程岱青清廉得像赤党守门员,难道不是与李益明志同道合?”

        叶说:“根本道路不同,谈何志同道合?换言之,如果是你,会希望自己的敌人个个两袖清风、铁板一块,还是个个酒囊饭袋、官迷财迷?”

        我说:“我以前也拍过谍战剧,对于程这样的角色,以往的剧都以拉拢为先。”

        叶说:“那是编剧发昏。若程岱青的理想是为国民谋取幸福,看见国府这副熊样,早该要么弃暗投明、要么忧愤避世、要么肃清官场然后在斗争中被算计致死。如今他既然仍太太平平在第九局供职,说明在他眼中,信仰的虚体大于百姓的实体,国府的稳定大于百姓的安乐。这样的人对信仰的执着程度已经超越了道德底线,拉拢他完全是蠢事一桩。”

        叶长篇大论,甚至爆了粗口。这令我颇感有趣。叶平日在片场对人处处尊重,时时礼貌,如同假人。听到她骂脏话还是第一次。急了。

        我说:“我的观点,至少还可以找出以往的谍战剧作为论据。你的论点呢?论据在哪里?”

        叶想了半天,涨红了脸对我说:“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老人在大海上捕到了一条鱼,那条鱼非常聪明顽强,老人由此对它产生了崇高的敬意……然后更加想杀了它。”

        简直荒谬!

        〔日常·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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