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个空有丈夫名号、记忆一片空白的“陌生人”,凭什么凭借一时冲动的愧疚和爱意,就妄图打破这份已经根深蒂固的默契与……可能存在的感情?
一股混合着酸涩,无力与自嘲的情绪,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陈景深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走廊拐角,精准地捕捉到了隐在阴影中的蒋津年。
他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可察的复杂光芒。
家属们千恩万谢地随着移动病床前往ICU方向,走廊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黄初礼和陈景深。
陈景深看着面露疲惫却眼神清亮的黄初礼,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落寞:“初礼,如果……我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会偶尔想起我吗?”
黄初礼正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闻言诧异地转过头看他:“离开?景深,你要去哪里?”
她微微蹙眉:“是有什么新的工作机会吗?”
陈景深看着她眼中纯粹的疑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避重就轻地说:“嗯,有一些出国的想法,还在考虑。”
黄初礼沉默了一下,立刻联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上了歉意和一丝了然的复杂:“你要离开,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陈景深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有一定关系吧,看到你们一家团聚,我觉得……或许我不应该再打扰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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