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后怕:“是王爷身边的王管事!就是那天带你去书房的!他今早亲自来吩咐的,说以后姐姐就在书房当差了,是王爷亲点的侍墨丫头!还让我专门来伺候姐姐养伤!浣衣房那个王嬷嬷……”玉竹撇了撇嘴,声音更小了,“听说昨儿半夜就被罚去跪祠堂了!要跪足三天三夜呢!活该!”
沈清辞心中了然。萧珩此举,一锤定音,彻底斩断了她与浣衣房的联系,也明确宣告了她的新身份——由他亲自指定的书房侍墨。这无疑是王府里无数下人梦寐以求的体面差事,靠近权力中心,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而王嬷嬷的处罚,更是萧珩对她权威的维护,以及对试图挑战者的无情敲打。
“玉竹,谢谢你。”沈清辞看着眼前真心为她高兴的小丫鬟,轻声道谢。在这冰冷的王府,玉竹的善意如同寒夜里的烛火。
“姐姐快别这么说!要不是姐姐在北疆救我,我早就……”玉竹眼圈微红,随即又扬起笑脸,端起米粥,“姐姐快趁热吃吧!这粥可香了!”
沈清辞确实饿了。在玉竹的帮助下,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米粥,清淡的米香安抚着空瘪许久的肠胃。身体里似乎有暖流在缓慢复苏。
然而,这暂时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下午,沈清辞刚喝完药,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试图活动僵硬疼痛的手指,院外便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穿着体面、下巴抬得老高的中年管事带着两个小厮,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沈清辞呢?出来!”那管事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玉竹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挡在床前,声音发颤:“张、张管事?沈姐姐她手上有伤,正在休养,王管事吩咐过的……”
“王管事?”张管事嗤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床上的沈清辞,满是轻蔑,“他管的是外院杂事,还能管到内院头上来?我是奉嘉仪郡主的命,来给这位新晋的‘书房红人’送份‘贺礼’!”他刻意加重了“书房红人”几个字,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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