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暗自纳闷着,只听耳中一个机械般的声音响起:「等着——」,便从此了无声息。

        这一等,狗剩就等了十二年。

        他住的石洼村,说是村,其实就是二十来户土坯瓦房,坐落在青岚国南部最边缘的位置。

        这村原本没有名字,因位于石洼山脚下,因此得名。

        这里的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修仙者,只知道老天爷高兴了给口饭吃,不高兴了就用洪水把农田冲成烂泥塘。

        “狗剩!死娃子跑哪儿偷懒去了!”

        河东岸传来老娘的吼声,穿透力跟村里敲了几十年的破铜锣有得一比,神仙来了都得抖三抖。

        狗剩一缩脖子,赶紧把小人书塞进石头缝里藏好,抄起旁边的水瓢舀了一瓢河水,就往自家地里跑。

        他家的三分地在河湾处。爹娘正弓着腰,薅着田里的野草,后脖子被太阳晒得光亮。

        狗剩踮着脚,把水瓢递过去,他娘接过猛灌两口,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在黝黑的皮肤上冲出两道白白的痕。

        “看你那蔫样,”他娘用手背擦嘴,“是不是又惦记着修仙的破烂事?跟你说过八百回了,别看那破书了,咱石洼村的祖坟就没冒过那青烟,老老实实种地娶媳妇才是正经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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