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八年的八月,盛夏的yAn光如同被淬过火的利刃,毫无保留地劈开了台北盆地的天空。
距离那场险些夺走白鸟千鹤半条命的台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或许是林雪音那盅川贝冰糖雪梨真的发挥了奇效,又或许是那夜狂风暴雨中,两人在病榻前紧紧交握的双手与那句「我保证」,给了千鹤某种顽强求生的意志。总之,这位娇弱的内地千金,奇蹟般地从Si神手中挣脱,苍白的双颊甚至奇蹟似地养出了一丝属於南国的微红。
午後两点,大稻埕维特吃茶店的後巷。
这是一条极少有客人会涉足的幽暗防火巷,堆满了空木箱与废弃的麻袋。然而此刻,千鹤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紧紧贴着红砖墙站着。她的x口微微起伏,那双总是透着清冷高傲的琥珀sE眼眸里,此刻竟闪烁着一丝混杂着紧张与兴奋的奇异光芒。
「阿留没跟来吧?」
一个清亮的嗓音从巷口传来。林雪音探出半个身子,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穿着总督府制服的警察或白鸟家的佣人後,才一把抓住千鹤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吃茶店後方一间狭小的杂物间。
「我让她去菊元百货排队买新出的洋伞了,至少能支开她两个小时。」千鹤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共谋的雀跃。
杂物间里弥漫着一GU咖啡豆受cHa0与旧报纸的气味。空间极小,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千鹤今日依然穿着一套考究的薄荷绿丝质洋装,戴着纯白的蕾丝手套,这身打扮在大稻埕的街头,就像是一盏明晃晃的探照灯,随时会引来无数目光。
「说好了要带你去看真正的大稻埕,但你穿成这样可不行。」雪音松开千鹤的手,转身从一个旧木柜里拿出了一个用蓝sE碎花布包裹的布包。
她将布包放在木箱上解开,里面叠着一套散发着淡淡皂荚香气的衣物。那是一件浅藕sE的本岛nV子开襟衫(台湾衫),以及一条宽松的黑sE大裆K。布料是最普通的棉麻,没有任何繁复的蕾丝与刺绣,边缘甚至因为洗涤多次而微微泛白。
「这是……」千鹤好奇地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轻轻触碰那略显粗糙的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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