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八年的十月,秋意终於深了。
大稻埕的风里不再带着黏腻的暑气,淡水河畔的芒草在夕yAn下摇曳出一片苍茫的银白。林泉堂的木制排门重新刷上了亮光漆,大伯那原本总是愁云惨雾的脸上,如今也时常挂着笑意。
凭藉着「金钻初yAn」获得的特别赏与会社的三百圆赏金,林家的庞大债务终於得以填补。更让林泉堂扬眉吐气的是,帝国制糖会社真的将这款土凤梨sU列入了年节的高阶馈赠名单。那个原本对林家虎视眈眈、企图用聘金买下雪音作填房的六十岁米商,在得知雪音背後如今站着总督府与会社会的关系後,也只能灰溜溜地退了婚事。
雪音自由了。
她辞去了维特吃茶店的学徒工作,专心留在林泉堂後方的厨房里,为会社赶制订单,同时研发新的菓子。每一天,她的心里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踏实与甜蜜,因为她知道,这份自由,是那个戴着白玉兰花的内地千金,陪她一起从命运的泥淖里挣来的。
然而,雪音并不知道,当她挣脱了命运的枷锁时,另一道更为沉重的铁栅,正无情地朝着白鸟千鹤降下。
总督府附属别墅,白鸟正男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古巴雪茄的烟雾,与昂贵的锡兰红茶香气。千鹤端坐在皮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但那隐藏在丝绒裙摆下的指尖,却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千鹤,你这次在品监会上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白鸟正男吐出一口青烟,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你看人的眼光很准。那个本岛nV孩做的凤梨sU,确实为会社在总督府面前挣足了面子。你的身T,看来在这几个月的南国静养中,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千鹤的心底涌起一GU不祥的预感,呼x1微微一滞。
「g0ng本少佐下个月就要从满洲调回东京了。」白鸟正男将雪茄在水晶烟灰缸里按灭,语气平静得彷佛在谈论一笔普通的糖业买卖,「g0ng本家在军部的势力正如日中天。你既然身T已经无恙,这趟台湾的疗养也该结束了。下周,我会派人护送你搭乘蓬莱丸返回内地,准备年底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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