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一年底,童立冬从泰西凯旋後,他们来到了江南。
乌篷船在艄公摇橹声里穿行,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白墙黛瓦,风一吹,影子就碎了,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童立冬靠在船沿,看着这片景致,脸上有一种难得一见的松散,像是什麽东西被这水乡的气息悄悄化开了。
朱萍萍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并肩坐着,看着水。
这两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需要说话,坐在一处,本身就是一种说话的方式。
孩子们在船头那边闹腾,童婉嫣趴在船沿往水里看,差点栽下去,被史婉宜一把拎住了後衣领,拉回来,训了他几句,他低着头听了,转头又去趴了。
童婉情扯了扯史婉宜的袖子,指着远处云雾里的山坡:「一姊,你看那边,像不像一层一层的台阶,通到天上去?」
史婉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梯田,一层一层地铺在山坡上,雾从缝隙里升起来,把轮廓模糊了,确实像是有人拿刀把山坡一刀一刀地切开了,镶上去的。
「怎麽种的?」史婉宜问。
「去问船尾的老伯,」朱萍萍从後头说,「他在这条河上划了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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