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凝神,右臂扶起了这只苍白的手臂,右手食指按住了对方前臂的孔最穴,左手环过月彦的身体,按压在他右臂肘横纹中的尺泽穴。
而这时,她的左手手背上触摸到了一片冰凉,她低头看去,月彦的左手正按在她的手背上,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的气血亏虚,皮肤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宣纸一般的苍白,这种没有任何的血色的白,也衬得尺骨茎突上的黛色小痣以及手腕上还未干涸的鲜红血迹变得格外刺眼。
月彦天生体弱,此时又逢咯血之症,覆在她手背上的力气轻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微弱却又固执的求生欲望,随着这冰冷的触感,一点点地传递到了她身体里。
“你……”
怀里的人刚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她便柔声打断,语气却非常坚定:“大人,您此时呼吸急促,脉象虚浮,是心血过耗,阳气上逆之相。尺泽为肺合经穴,可肃降肺气,缓解咯血,还请大人暂且勿要言语,缓缓调息。”压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并未减弱分毫,她顿了顿,低下头,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紧贴的两人能够听清,“有我在,您不会死。”
那只手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那点细微的力道终于缓缓消散。
待左近带着用于止血的花蕊石散和温水赶来,其他女房也取来了软垫,将一直半抱半撑着月彦的朝颜替换下来,月彦虽然清瘦,但到底是成年男子,所有体重压在她身上还是有些吃力。
她小心地将月彦的姿势调整好,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准备从寝台上起身。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冰凉的手再次抬起,虚浮无力却又十分准确地攥住了她的衣角。
她回过头,对上了一双有些朦胧的红梅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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