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棠翻过一页书，纸页窸窣。
“气？”他重复一遍，语气平淡，“我为何气你？”
“因为我……擅闯你府邸，又……又……”她咬住下唇，耳尖通红，“又没经你允准，便……便那样……”
“那样？”晏棠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那样亲我？那样解我革带？那样……摸我腰腹？”
住有自浑身一震，血霎时涌上头顶，耳中嗡鸣。她从未听过他用这般语调说话，更未听过他将那些事一字一句剖开，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冷静，仿佛在陈述一桩无关紧要的旧案。
她眼眶发热，倔强地仰起脸：“是！是我做的！可你……你明明也……”
“我也什么？”晏棠截断她，唇角微扬，笑意却冷，“也动情？也贪恋？也险些失控？”
他缓步上前，再度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那片幽深瞳仁里，渺小、狼狈、无所遁形。
“有娘，你可知我为何忍得住？”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耳廓，“不是因我不欲，而是因我知——若今日放任，明日你便真成了我的妻，可这‘妻’字背后，究竟是你心甘情愿，还是我步步为营？是情之所至，还是势之所迫？”
住有自脑中轰然炸开，所有委屈、羞赧、迷惘尽数凝滞，唯余这一句，如寒针刺入骨髓。
“你……你怀疑我？”她声音发颤，却挺直脊背，“怀疑我对你……不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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