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蒋昊杰又叫住他，「这封电报，抄送一份给廖先生。」
王世和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点了点头。
这是蒋昊杰在过去一个月里学会的生存法则——在政治这盘棋上，你不能只回应向你叫牌的人。你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做什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这样才没有人敢在背後动手脚。
廖仲恺就是那个「所有人」。
在国民党内部，廖仲恺的地位虽然不如汪JiNg卫和胡汉民，但他是孙中山最信任的助手之一，也是h埔军校的实际管理者。他的立场，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孙中山嫡系的态度。只要廖仲恺站在他这边，汪JiNg卫就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短期内不会。
王世和离开後，蒋昊杰继续审阅作战报告。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纸上了。
汪JiNg卫。
他在历史书上读过无数次这个名字。汪JiNg卫，民国四大美男子之一，才华横溢，口才出众，早年因刺杀清廷摄政王载沣而名震天下。他是国民党内最耀眼的明星之一，被认为是孙中山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然後——然後他走上了那条路。一九三八年，他背叛国民政府，投向日本，在南京成立傀儡政权，成为中华民族历史上最大的汉J之一。
但现在是一九二五年。汪JiNg卫还是那个「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的革命英雄，还是那个被无数年轻人崇拜的政治偶像。没有人知道十五年後他会做什麽，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将成为「叛徒」的同义词。
除了蒋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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