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後,他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交给王世和。
「寄到上海,宋公馆。」
王世和接过信封,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蒋昊杰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天sE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珠江在夜sE中像一条黑sE的绸带,静静地流淌。江面上偶尔有一两艘船的灯光闪过,像是萤火虫在水面上飞舞。
他想起自己在大学时读过的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每个人都在历史的河流中挣扎,没有人知道这条河会流向哪里。」那时候他觉得这句话很文艺、很深刻,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其实很残酷。因为不知道流向哪里,所以每个人都只能凭着自己的信念和直觉做出选择——有人对了,有人错了,有人在对与错之间反覆摇摆,直到被河水淹没。
而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这条河会流向哪里的人。这本该是他的优势,但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这其实是他的诅咒。因为知道,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犹豫;因为犹豫,所以可能错过那些本该抓住的机会。
他吹熄煤油灯,躺在黑暗中。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廖仲恺的提案还在争论中,军校的派系斗争还在暗流涌动,汪JiNg卫的态度还不明朗,陈炯明的残部还在东江一带SaO扰——每一件事都需要他处理,每一件事都像是一颗未爆弹,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爆炸。
而他,只能一个一个地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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