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石,你知不知道这盆米兰是谁送的?」他突然问。

        蒋昊杰摇了摇头。

        「是总理。」廖仲恺说,「民国十年,总理来我家吃饭,带了这盆米兰当礼物。他说,米兰这种花,不显眼,不张扬,但它的香气很持久,很远都能闻到。他说他希望我做革命中的米兰——不争不抢,但香气远播。」

        他直起身,看着那盆米兰,眼神里有一种蒋昊杰从未见过的温柔。

        「总理走了快半年了。这盆米兰,我一直好好养着,每天浇水,每个月施肥,从来没断过。」他转头看着蒋昊杰,「但总理交代我做的事,我不能因为怕Si就不做。党务整理方案,我还是要推。联俄联共的政策,我还是要坚持。如果有人因为这些要杀我——那就让他们杀吧。」

        蒋昊杰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你不怕Si,我怕你Si。他想说:你Si了,党务整理方案谁来推?联俄联共的政策谁来坚持?他想说:你Si了,我在这个时代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廖仲恺不需要他的担心,不需要他的保护,不需要任何人的眼泪。廖仲恺需要的是——有人在他Si後,继续做他没做完的事。

        「仲恺兄,」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如果你不在了,那些事,我会接着做。」

        廖仲恺看着他,看了很久。yAn光落在他们两人之间,空气中飘着米兰淡淡的香气。然後廖仲恺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是释然,又像是告别。

        「我知道。」他说。

        八月十七日。八月十八日。八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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