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下室,辰敛关上门。他先把那三百块钱仔细点清放好,然後打开那包酱牛r0U。油纸里是切得薄厚均匀、酱sE浓郁的牛r0U,分量实在。他拿起一片嚐了嚐,味道咸香厚重,是家常实在的做法。

        他倒了杯白开水,就着酱牛r0U,慢慢吃着。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陈卫东的事,算是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但不知为什麽,那张年轻腼腆的笑脸,那几份冰冷的事故报告,还有刘师傅说起「後来活g成了」时的神情,在他脑子里转了转。

        他甩甩头,把这些无关的情绪压下去。拿出笔记本,开始记账:

        壬寅年七月十九,结清刘建国委托(钢厂旧事)。收头款三百,余款九百分期。支出:药水少许、香灰粉末少许、自备红线一截。盈余:暂计三百,酱牛r0U一包(约合市价三十元)。

        写完,他合上本子。酱牛r0U很好吃,但他只吃了几片,剩下的仔细包好,放进墙角一个小橱柜里。明天,後天,还能就着馒头吃几顿。

        夜还深。他吹熄了为了省电而点的蜡烛,躺到床上。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对他来说,这又是一笔账目清楚、报酬合理的买卖。至於买卖背後那些人的故事、时代的叹息,那不是他需要深究的。他的工作,只是把纠缠不清的「线头」找到,然後,剪断。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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