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小的叫池寄双。”池寄双暗自松了口气,麻溜地起身,殷勤地问:“殿下饿了吗?要用膳吗?”
裴宗烺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池寄双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揭开盖子。这食盒一共有两层,上面一层又划分了四格,菜式极其简陋,分别是半块番薯、咸菜、两个馒头、几块白花花的肥肉。下面一层则是米饭,没有一点儿炉火热气,早已冷透。
别说养尊处优的裴宗烺本人了,就连以前在他寝宫门口站岗的侍卫,也不会吃得这么差。
池寄双:“……”
果然,冷宫受虐情节的齿轮已经在命(作)运(者)的安排下开始转动了。
她不安地瞥了一眼裴宗烺。没想到,他的反应竟出奇地平静,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将食物塞入嘴里。
粗米饭又硬又干,咸菜发苦,难以下咽。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母族一条条血淋淋的人命已经告诉了他,今后这条路如履薄冰,不会好走。只要他踩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无声无息地烂死在冷宫深处。
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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