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吗？」晓凡转过头看她，「也会有那种，想要靠食物来逃避的时候？」
恩熙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显出一种透明的白。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晓凡，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讨厌这颜sE。我妈经营血肠店，双手总是因为清洗内脏而泡得发红，後来又是为了煮辣酱而染得通红。对我来说，红是辛劳、是守旧、是摆脱不掉的标签。」
她转向晓凡，两人的距离在窄小的摊位前显得有些过於亲近。晓凡看见恩熙的眼底映着路灯的倒影，像是一池被打乱的春水。
「但我现在才发现，如果没有这抹红，我的世界其实空空如也。」恩熙自嘲地笑了一下，「所以我才想做那种绿sE的、粉红sE的咖啡，我想涂掉这些颜sE，却发现自己连怎麽握笔都忘了。」
晓凡心头一紧。她看着那盘快被吃完的年糕，那些残留的红酱汁看起来不再咄咄b人，反而有一种孤寂的温柔。
「那就不要涂掉它。」晓凡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恩熙的手背，又飞快地收回，「试着用这些红，去调配出你想要的颜sE。就像你教我的，把遗憾变成韵味。」
恩熙抬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是晓凡在食评文字中写不出的、属於nVX之间微妙的共感——一种在辛辣中寻找慰藉、在寒冬享T温的默契。
「再来一份吗？」恩熙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眼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好啊，这次我要加炸物蘸着酱吃。」晓凡笑着回应。
那一晚，首尔的街头很冷，但辣炒年糕的热度却在两人的胃里、心里，悄悄地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她们并肩走回西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悄悄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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