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内心的考验
法庭调解室的门被推开，沉闷的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消毒水的气息。长方形的红木桌两端，气氛僵持得如同结了冰。江以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西装，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断续的脆响。
「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後底牌。」江以诺将一份厚重的协议书推向桌子中央，他的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除了公开声明那是误会，我还会支付这笔金额。林晴，你现在的情况我很清楚，你连买底片的钱都得靠沈星宜接济。拿了这笔钱，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没人会再提剽窃这两个字。」
周牧言坐在林晴身侧，低头审视着协议书上的数字，随即转头看向林晴，语气冷静，「这笔钱足以覆盖你未来十年的生活开支，甚至包括你想在海外举办影展的费用。江以诺的条件是，你必须撤销所有关於侵权的民事诉讼，并签署终身噤声协议。」
林晴垂下眼帘，视线掠过那份数字惊人的支票。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平稳而安定，指尖还残留着昨晚冲洗底片时留下的化学药水味。
「江以诺，你觉得这张纸能洗乾净什麽？」林晴抬起头，目光直视对面的男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不是洗不洗得乾净的问题，这是生存问题！」江以诺猛地站起身，身T前倾，双手重重压在桌面上，「你现在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就算你赢了官司，谁会请一个背景有争议的摄影师？谁会买你的照片？这笔钱是你唯一的退路，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名声烂掉，是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也是因为陆维试图用交易来平息你的贪婪。」林晴伸出手，两根指头按住那份协议书，缓缓将它推回江以诺面前，「如果你觉得尊严是可以用数字标价的商品，那你这辈子都不会懂，为什麽那张《雨中孤鸟》会得奖。」
「你疯了。」江以诺跌回椅子上，发出一声冷笑，「没有陆维的钱，你现在连这间调解室的门都走不出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靠那几张在地底下拍的烂照片翻身？」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钱，也不需要谁来替我制造奇蹟。」林晴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背起相机包。她看向坐在一旁始终沈默的对方律师，声音清晰有力，「律师先生，请转告您的当事人，撤回这份协议。我们法庭见。我要求的不只是版权归还，我要的是法庭对每一卷原始底片的证据采信。」
「林小姐，这意味着你要接受长达数月的司法监定，甚至可能面临更多负面言论的攻击。」对方律师扶了扶眼镜，语气客观，「这是一条最辛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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