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说这些。他只是轻轻拨开陈志伟的手，继续往前走。
「欸，等一下啦，我还没说完。」陈志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毕业以後，」陈志伟微微弯下腰，由下往上地看着宋知夏低垂的脸，语气很轻很轻：「你去别的地方，不要再喜欢男生了啦。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那语气，真诚得像是在给他一个人生建议。
「好好做一个正常人，好好过日子。我们这样对你，也是为了你好啊。」
宋知夏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很黑，很静，像是没有底的深井。他看着陈志伟那张挂着笑容的脸，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陈志伟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像是已经看透了什麽，又像是什麽都不再在乎。
然後宋知夏低下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喂！我在跟你讲话你有没有在听啊！」陈志伟在後面喊，语气里多了一丝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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