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亦是如此,时间悄无声息滑过凌晨两点。

        老城深巷安静得极底,没有车鸣人语,只有树叶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透过半开的木窗渗进室内,衬得工作室愈发静谧安宁。

        工作室里只留一盏侧边台灯,光线调得极柔,不刺眼、不灼人,刚刚足够照亮修复台的区域,将多余的光影都温柔敛去,给深夜的空间添满慵懒放松的氛围。

        白予安正低头专注处理一台送修的老式黑胶唱片机。

        机T年代久远,内部齿轮松动、线路老化,零件磨损严重,修复难度极高。她戴着细小的手电头灯,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认真,指尖轻巧灵动,细心清理着积年的灰尘与锈迹,一点点调试松动的齿轮,耐心梳理错乱的线路。

        深夜的安静最是抚人,没有外界的打扰,没有纷杂的琐事,只剩器械细微的摩擦声、指尖触碰零件的轻响,还有两人平稳交错的呼x1声,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这些天,沈砚辞的陪伴安静又执着,从不逾矩,却从未缺席。白予安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会忍不住分神,会暗自揣测沈砚辞的心思,可日复一日下来,她慢慢习惯了这份沉默的相守。

        习惯了抬眼就能看见的身影,习惯了空气里那道温柔的目光,习惯了深夜有人与自己相伴,共守这一方宁静的小小天地。

        她以为今晚依旧和往常一样,沈砚辞会安静坐着,等她完工,再一同收拾结束这漫长的深夜。

        可当她抬手r0u了r0u微微发酸的眉眼,稍稍抬头松弛视线的那一刻,动作忽然轻轻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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