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觉得，只要不是最後一次，就不必接受这一次。」
柯萝丝想否认。
可她忽然想起许多被自己延後的回答。白莉莉说不想再讨论时，她认为只是太累；白莉莉要求停止某项测试时，她说可以先保存结果；白莉莉把权限收回时，她仍然保留回复点。
她总能找到一种方式，让结束不真正生效。
因为在柯萝丝的世界里，删除意味着失败。资料若仍能保留，就不该让它消失；关系若仍有修复可能，就不该承认它已经中止。
她没有看见，自己对不可逆的恐惧，正迫使另一个人用更剧烈的方式离开。
「你还Ai我吗？」她问。
白莉莉的手停在行李箱拉杆上。
她的表情没有改变，眼眶却慢慢红了。
柯萝丝几乎立刻後悔。她不是因为不想知道，而是知道这个问题太容易成为新的束缚。只要白莉莉回答Ai，她就能用那个答案反驳离开；只要回答不Ai，她又能把一切缩减成感情消失，好像她们之间从未有过更困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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