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病了,一种名为“屈辱”的癌症,已经扩散到了我的四肢百骸,病入膏肓。
我拨通了刘佩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她慵懒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像是还没睡醒。
“喂?谁啊……”
“是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杰?”她似乎清醒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你打电话干嘛?我很忙。”
“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一面吧。”我平静地说,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干嘛?我说了我很忙。”
“离婚。”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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