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到门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用下巴指了指还捂着脸、低着头的陈凡月,随口问道:

        “对了,这野种叫什么名字?”

        张管事猛地一愣,他光顾着害怕了,哪里问过仙子的名讳。

        他脑子飞速转动,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穿着粗布衣、脸上带着巴掌印,却依然难掩那份清冷气质的“丫头”,脱口而出地编了一个名字:

        “她……她叫张雅妮。”

        柴房之中,一盏豆大的油灯在破旧的木桌上摇曳,昏黄的光线将四壁的阴影拉扯得如同鬼魅。空气里弥漫着干柴、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张管事就跪在这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整个身体伏低,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混着灰尘,顺着他脸颊深刻的皱纹滑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怕得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等着那决定他全家生死的审判降临。

        而陈凡月,则安然地坐在那张由几块木板搭成的简陋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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