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墙壁上那座走得慢吞吞的老挂钟,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柔和:“才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呢,再偎一会儿。”
罗隐“嗯”了一声,乖巧地伸出双臂,更紧地环抱住母亲柔软而充满韧性的腰肢,将自己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不留一丝缝隙。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心与浓浓的依赖感,如同温泉般汩汩涌出,熨帖着他那颗尚且稚嫩的心。
母亲的手在他光滑的后背上,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充满怜爱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如同安抚婴孩:“要是还困,就再眯瞪会儿,到点儿了娘叫你。”
罗隐摇了摇头,将脸颊贴在母亲温热的颈窝里,贪恋着这份肌肤相亲的安宁:“不困了。”
母子二人就这样毫无隔阂地、赤裸相拥,沉浸在一种悖德却又奇异的温馨静谧之中,仿佛外界所有的纷扰与不堪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然而,这片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过了一会儿,母亲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迟疑与挣扎:“豆丁……娘……娘突然觉得……咱娘俩……还是回到以前那样……更好一些……要不……要不……咱俩还是当回母子吧……”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那场婚礼……现在想来,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胡闹……你还这么小……”
罗隐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抬起头,急切地反驳,甚至下意识地用回了那个禁忌的称呼:“老婆……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自我厌弃:“娘这几天……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自己不配当一个母亲……俺太自私了……”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泰迪那混账说得对……娘……娘骨子里就是个骚货……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肯放过的、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拖进这滩浑水里……天底下……哪有俺这样当娘的?”
罗隐听得心里发慌,如同坠入冰窟,他急忙用力摇头:“不!不是的!您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娘!谁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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