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陈淑贞,我的三个姐姐贾苹、贾荷、贾兰,还有玉娘、阿敏,以及那个奶水比我娘还要丰沛的尤物桃娘。
她们低垂着头,纤弱的肩膀随着压抑的啜泣而微微耸动。
她们在哀悼,或真心,或假意。
玉娘和阿在哀悼那个曾给她们带来无尽屈辱、却也给了她们片瓦遮头的主人;我的姐姐们在哀悼那个名义上的“恩人”和姐夫;桃娘在为她那惨死的亲儿牛蛋流着血泪;而我娘,她的情绪最为复杂,她在哀悼那个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如今却天人永隔的旧情人,或许,也有一丝解脱。
而我,我在哀悼什么?
我哀悼一个时代的结束,也庆贺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卢库的死,为我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从今往后,这座府邸,这些女人,都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的哀悼方式,注定与众不同。
在一阵漫长而又压抑的沉默后,我缓缓地站起身。
我的动作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让所有女人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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