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倒是个大度人,摆摆手说算了,小孩子闹矛盾。

        可当时的我心里满是抵触和自尊心受挫后的恼怒,只是敷衍地、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对不起”,就飞快地跑回了家。

        从此以后,我和林幼薇就成了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怕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所学校,我们之间也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冰墙。

        长达十年的时间,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回到现实,空气冷得让人窒息。

        还是已经强装镇定整理好衣服的妈妈开口打破了这死寂般的平静。

        她缓缓降下车窗,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和蔼:“薇薇啊,你也回家了呀?怎么站在外面不上楼啊?”

        林幼薇那张清纯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敷衍、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假笑。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皮本,在手中掂了掂:“李阿姨,我刚才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周伯伯。他说你们打算开车出去,却把驾照落在家里了。他给你们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正准备坐电梯下来给你们送过去呢。”

        听到这个解释,我紧绷的脊梁骨终于稍微松快了一点点,却还是心虚地干笑了两声:“没事儿……也就几步路,没带就没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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