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支书竖起两根手指,“这畜生伤了人,见了人血,它那野兽的脑子里头,对人的‘怕’就少了。以前它可能还躲着人走,现在它知道人能伤,能杀,能吃了!它就不那么怕了!胆子就肥了!王猎户有枪都栽了,钱老大赤手空拳……这更让它觉得,人不过如此。”

        他环视众人,眼神严峻:“所以,现在这头熊,它不是一般的祸害庄稼的野兽了。它是一头尝过了人血、知道了人‘好对付’、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的猛兽!它对咱们村的威胁,比昨天,比前天,大了十倍、百倍!它可能不再满足于晚上偷偷摸摸来掏个鸡窝,它大白天就敢下山,敢靠近院子,甚至……敢闯进门!”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支书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人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那……那咱们不是等死吗?”一个妇人带着哭腔问。

        “等死?那不能!”支书猛地提高声音,既是鼓舞士气,也是给自己打气,“镇上已经知道消息了,我让卫兵队他们拼了命也要把话带到!上面肯定会重视,会派带真枪实弹的武装部同志下来!在这之前,咱们自己不能乱!”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桌子:“从今天起,家家户户,白天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女人和孩子!靠近山边的几户,晚上全部集中到村子中心的几户人家去住!民兵队,加上所有青壮年,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在村子外围巡逻,带上锣鼓、火把,弄出动静来!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敲锣报警,所有人一起上!把能用的家伙什都拿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尽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尽欢,你……你也机灵点,帮忙看着点,但别往危险地方凑。”

        安排是安排了,但每个人脸上沉重的表情并未减轻。

        他们知道,锣鼓火把或许能吓退寻常野兽,但对于一头已经凶性大发、尝过人肉滋味的熊,能有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那幽暗的老林子,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