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脸色变了变,盯着张红娟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张管事……好手段。行,这个月的租金,我交。以前的……容我缓缓?”

        “可以。”张红娟见好就收,立刻让账房拿出新的租金收据,“以前的分十二期,连同本月租金,从这个月开始扣。这是新立的字据,刘老板过目,没问题就按个手印。以后咱们按月结算,两不相欠。”

        疤脸看着那张措辞严谨、毫无漏洞的字据,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容温婉、眼神却不容置疑的女人,知道碰上了硬茬子,而且是个懂得恩威并施、有理有据的硬茬子。

        他憋着气,按了手印。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福顺街。

        连疤脸都服软了,还有谁敢造次?

        张红娟没动一刀一枪,没骂一句脏话,靠着清晰的账目、确凿的契约、适度的怀柔以及对背后力量的巧妙运用,稳稳地立起了规矩。

        街面的秩序很快建立起来,空置的铺面也在她细心考察和牵线下,陆续租给了靠谱的生意人。

        晚上,回到临时的住处,张红娟揉着发酸的肩膀,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心里想的却是乡下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儿子。

        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强大,才能为儿子撑起更广阔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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