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冷酷的安排还在空气中回荡,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负罪感,却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像冰冷的藤蔓,勒紧心脏。
我又一次,要开始伤害母亲了。
废黜她名义上的丈夫,流放她夫家的亲族,将她新生的孩子从身边夺走(哪怕是暂时的),将她可能寄托的希望(虞昭父子)打入尘埃……这每一步,都是在将她推向更深的绝望,也是在将我们之间本就稀薄得可怜的血缘温情,彻底碾碎。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
权力之路不容妇人之仁,更不容潜在的威胁存在。
虞昭必须退场,他的影响力必须清除。
我只是……又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曾经憎恶的那种,为达目的不惜伤害至亲的怪物。
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
我闭上眼,将那一丝软弱的负罪感强行压入心底最黑暗的角落。路是自己选的,血腥也罢,孤寒也罢,只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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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京郊,龙镶近卫旅与第一军镇联合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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