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地毯上,剧烈的动作使得本就松散的寝衣衣襟彻底散开,一路敞露至腰际。

        浓墨般的黑发被汗水黏腻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和肌肉紧绷的脊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寒冷与不适,只是机械地、拼命地擦拭着,直到那块污迹几乎看不出来,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停下。

        接着,他抬手,“嘭”地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自己依旧保持着跪姿,抬起头,目光虔诚无比地望向那张空无一人的琴桌。

        在他迷蒙的泪眼与偏执的幻想中,仿佛真能看到那个身着靛蓝色刺绣衣裙的少女,正坐在琴桌前,纤指轻拨,对着他浅笑抚琴,就如同梦中最美好的那些片段。

        “音音……”他哽咽着,对着空无一人的琴桌低声许诺,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渴望,“再等等……你再耐心等等哥哥……哥哥很快就……很快就能回去陪你了……再也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崔愍琰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毯上,尽管地毯柔软,但地面的寒气依旧透过厚绒丝丝渗入,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墨蓝色开始透出些许灰白,他的双腿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男人挣扎着,用手撑着地面,才勉强颤巍巍地站起来,足下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可男人面色却始终带着痴迷的愉悦。

        崔愍琰一步步挪到那张奢华无比的拔步床前。

        动作熟练地褪去身上早已被汗水和雪水浸透、变得冰冷黏腻的寝衣亵裤,露出精壮却布满陈旧伤痕的上身,浑身赤裸的站在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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