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屠夫在安抚即将下刀的牲畜时,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她甚至腾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她以前作为“人类”时的习惯动作,此刻做出来,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感。
“还要演多久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厌倦。
但下一秒,当她低下头看向陈默时,那张脸瞬间又切换回了“圣女”模式,嘴角勾起一抹凄美而温柔的笑意。
她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纤细修长,指尖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贝壳光泽。
当这只手轻轻捧起陈默那张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时,陈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好冷。
那掌心没有活人的温度,冷得像是一块埋在雪地里的玉石。
但这股寒意触碰到他滚烫如火的皮肤时,却激起了一阵更为剧烈的、酥麻入骨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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