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她化妆的浓淡--淡妆是常态,浓妆是异常。
他注意她接电话时的语气--公事公办的简短,和压低声音的柔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些细节,他以前从不在意。或者说,他选择不去在意。
但现在,匿名邮件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他自欺的皮囊。
他开始看见那些他一直回避的东西--妻子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在桌上,加班是家常便饭,周末经常有走不开的项目。
张庸没有质问,没有摊牌,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
他在等。
六月初的一个傍晚,张庸比平时早到家。
刘圆圆的包还在玄关,人却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隔着玻璃门,只能听见零碎的词语。
…1820号房……下周三……嗯,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张庸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绝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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