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水面在杯口晃动,差点溢出来。
他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刘圆圆已经从阳台回来了。
她看见他,有些意外,随后笑了笑:今天回来得那么早?嗯,学校没什么事。张庸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水,你呢?今天忙吗?还行,就是下周有个项目要跟,可能得加几天班。哪天?刘圆圆顿了一下。
周三吧。可能要到很晚,你不用等我吃饭。张庸点点头,没有追问。
周三。
他把这个日期记在了脑子里,像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
那天晚上,刘圆圆睡着后,张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打开了那个笔记本。
每天的记录都很简短:5月3日。周婷说腿没有知觉,但情绪比上周好。她请我吃饭,做了红烧鱼,有点咸。5月7日。刘惠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按时写日记。我说有。她说要坚持。5月11日。圆圆加班到十一点才回来。她说在赶方案,身上有酒味。5月15日。今天在校园里看见林薇,穿着短裙。我盯着她的腿看了几秒,然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不想像李岩那样。每一行字都很短,像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他在今天的那一页写下:圆圆说周三要加班。笔尖在加班两个字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周二下午,张庸去了趟城中村。
铁皮屋的门还是老样子,只是门外多加了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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