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老爷揉着,便一点也不疼了。”

        陈素云吸了吸鼻子,滚烫的泪珠连成一线,砸在狄明宽厚的手背上,烫得狄明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缩。

        “云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陈素云抽噎着,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卑微的祈求,“白天在院子里,云儿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说出那些大逆不道、不知廉耻的话……云儿该死,云儿怎么会去找什么野男人,云儿这辈子生是狄家的人,死是狄家的鬼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伸出那双常年在后厨操劳、略显粗糙的手,捧住了狄明的脸颊。

        “老爷,您平日里对云儿虽然冷淡些,可云儿心里明白。当初我爹娘为了几两银子要把我卖进下等窑子里,是老爷您正好路过,大发慈悲把我买回了府,还给了我一个妾室的名分,让我能在这乱世里有个遮风避雨的家。您就是云儿的天,是云儿的命。云儿怎么舍得去恨您?”

        陈素云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着狄明刚毅的面部轮廓,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痴狂的崇拜。

        “云儿今天之所以那么疯,是因为云儿心痛啊!您是大炎朝响当当的武将,是骑在马上杀敌的英雄。”

        云儿在后院里,只要听见前面传来您下朝的马蹄声,这心里就觉得踏实。可是……可是今晚,看到您身上戴着那种……那种下作的东西

        陈素云咬住下唇,似乎连提起那件贞操带都觉得是对狄明的一种巨大侮辱。

        “云儿觉得天都塌了。云儿见不得您被外面的坯女人作践,见不得您的威严被踩在脚底下。云儿是想用那些狠话刺醒您,哪怕您听了要杀了我,只要能让您变回那个顶天立地的狄将军,云儿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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